口温水。“哥,几点了?”视线轻轻一动,就看见程书砚办公的桌子。心下一阵感动。庆幸自己在最后时光,还有一位真心为她着想的亲人、朋友。“两点了,现在要吃饭吗?”程书...我拯救的男二,始终只爱白月光女主夜承宴云枝最新章节最新章节由本站网友搜集并发布,我拯救的男二,始终只爱白月光女主夜承宴云枝最新章节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到本
我拯救的男二,始终只爱白月光女主夜承宴云枝精选小说推荐节选在线试读
夜承宴越想,心中便越发地厌恶起云枝。这样的女人果真是比不上一点虞白苏。想起虞白苏,他又马上确定了一点。这个女人搞这一出,不过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这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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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拯救的男二,始终只爱白月光女主夜承宴云枝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夜承宴越想,心中便越发地厌恶起云枝。
这样的女人果真是比不上一点虞白苏。
想起虞白苏,他又马上确定了一点。
这个女人搞这一出,不过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这样的手段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他无奈一笑,伸手将保镖的手挥开,迈步走向云枝。
嘴里依旧不干不净。
“云枝,你不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
“就算这样,也不应该和程书砚假装***吧?”
走在前面的云枝脚步停住,她毫无表情的小脸有了厌恶的情绪。
不明白她和夜承宴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样?
仅仅是因为那些设定吗?
她转身,快走一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现场响起。
夜承宴的头被扇得偏向一边。
云枝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干涩无光。
保镖们生怕夜承宴因为这一巴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齐齐地围在云枝的周围。
但因为夜承宴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对夜承宴做什么,只能小心提防。
夜承宴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云枝,“你打我?”
他像是低声呢喃般问出。
“夜承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云枝颤抖着身子,隐忍情绪。
夜承宴哑着嗓子说不出话。
他被云枝这句话问得很懵。
他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吗?
看着夜承宴茫然的表情,云枝终于彻底清醒。
夜承宴不是变了,而是一开始就是这样。
是她自己给这个本来就是废墟的家伙镀了一层光。
云枝无力地笑笑。
“夜承宴,我警告你,以后不要让我听见你说我哥半句不好,也不要再给我扣上出轨的帽子!”
“我和我哥清清白白,我们两个人之间,到底谁出轨,想必你心里一直以来都有数。”
本以为夜承宴听完这些会反思一下。
结果显然是云枝想得太简单了。
夜承宴舔了舔嘴角,口腔中布满铁锈的味道。
“云枝,你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和程书砚整天腻歪,凭什么管我?”
他讽刺又阴狠地笑了,而后满是嘲讽地看着云枝。
云枝觉得夜承宴简直不可理喻,懒得争辩。
“程书砚不过是我手下败将,一条狗而已。”
夜承宴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痛点,越发来劲。
“你竟然为了一条狗打我?”
“我哥是我的亲人,是你这辈子也比不上的人!”
云枝被夜承宴的形容恶心到了。
程书砚是她这个世界最后的牵挂,她不允许有人侮辱他。
“你!”
夜承宴被气到,目光下移却注意到云枝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刚要问出口,却听身后传来急急刹车的声音。
夜承宴转身,就见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楚楚可怜,柔弱美丽的女人。
脸色焦急,嘴巴一张一合。
“承宴!”
虞白苏跑到夜承宴的身边,心疼地抚摸夜承宴肿起的半边脸。
“承宴,你怎么样了?”
夜承宴见是虞白苏,想起虞白苏受伤的手立刻就紧张起来。
“你小心点,手还没好呢。”
云枝见对面郎情妾意的模样,心中没有任何可以令她起伏的情绪。
只是更加抱紧怀里的玻璃瓶,转身就要离开。
她现在没有任何的闲心和这两个人缠斗。
一门心思只想让童童好好地离开这个世界。
这两个人的出现,只会污染了她女儿离开的路。
“麻烦不要再让这两个人打扰现场。”
她扭头对着旁边的保镖叮嘱。
保镖颔首,“是,云小姐。”
云枝点头继续往前走。
虞白苏见她要走,心中又起了彻底离间二人的方法。
她故意拔高声调,一派替夜承宴打抱不平的模样。“枝枝,承宴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打他呢?”
夜承宴一副怒气攻心的模样,看着云枝的背影。
眼眶通红,像是要入魔了。
虞白苏见夜承宴这个反应,心中气恼。
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夜承宴心中竟然还在乎云枝。
“承宴,你也别生气,枝枝或许是现在才认清自己喜欢的究竟是谁。”
她很快调整过来,温声出言安抚。
她这句话相当于在变相地告诉夜承宴,云枝一直以来喜欢的都不是他。
果然夜承宴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正当虞白苏以为夜承宴要对云枝失望,甚至动手的时候。
“云枝,你别想着离开我夜承宴的身边!”
夜承宴却是恶狠狠地放狠话。
“我不要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和别人在一起的!”
云枝听见夜承宴这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是过去他们还生活甜蜜的时候,她听见夜承宴说这话一定会很高兴。
这代表了他对她的占有欲。
可现在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时刻提醒。
她违背规则选择的路,输得一塌糊涂的提示一般。
从申请脱离这个世界开始,云枝就已经做好了任何免疫。
包括方才夜承宴口出狂言的话。
夜承宴见她仍旧是这样仿佛没什么值得她在乎的模样。
心中顿时升起不安的感觉。
如果说刚才虞白苏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丝毫不惊慌。
那么现在就是已经脱离了掌控。
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虞白苏完全没有料到。
她对什么都算得精准,唯独遗漏了一点。
就是云枝在夜承宴心中仍然有分量。
也是同时,她注意到了一直以来自己忽略过的事情。
夜承宴似乎从来没有真的想过和云枝离婚的事。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目光淬毒地扫了一眼云枝。
云枝究竟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都要为她相争。
就连这个自己曾经最自信的夜承宴,也是如此。
她从前太过自信,根本没把云枝放在眼里。
现在想来,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夜承宴见云枝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立刻便头脑风暴起来。
“你要是敢离开我,那就做好准备吧,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夺走你的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男人接近你!”
还是要尽快将夜氏股份的事情敲定。
原本对夜承宴,云枝不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心理。
在接受任务之初,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如此。
夜承宴对虞白苏情有独钟。
是她不自量力,以为改变了设定,非要留下。
她输得起。
可童童是无辜的,她也无法容忍夜承宴的得寸进尺。
因为云枝右手没有好利索,早餐都是能用勺子吃的。
期间程书砚细心地给她夹了小菜,一顿早餐温馨愉快。
程书砚收拾妥当,又给云枝取好了饭后吃的药。
“哥,坐会儿吧,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吃完药,云枝无奈叫住了还想继续忙碌的程书砚。
程书砚僵了下,有些怕她再提参加婚礼的事情。
可看着云枝期待的目光,他无法拒绝。
好在,她说的是另外的事情。
“哥,我之前说的股份的事,你怎么想的?”
云枝声线平稳。
“枝枝,你对夜承宴真的死心了吗?”
程书砚喉结动了动,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云枝抿抿唇,点头,“嗯,死心了。”
“但我给你的股份,和这个关系不大。”
原书中,夜承宴和男主争夺虞白苏落败。
败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身后的夜氏集团。
因为云枝的到来,才挽回颓势。
当初夜承宴为了表示对她的看重。
也在于云枝是拯救夜氏集团的大功臣。
将手中持有夜氏集团的股份悉数转给她。
结婚后,云枝也动过将股份还回去的念头。
但各种原因不能成功。
那时候她就猜测,设定就是设定,人力难以更改。
可夜承宴和夜泽对她太好,好到她忽略一切,自欺欺人。
直到半年前,夜承宴第一次失约。
她知道,剧情又回来了。
她难过,她防备,想要再次扭转剧情。
如果说夜承宴和夜泽是害死童童的直接刽子手。
那她就是帮凶,是她的一意孤行害了童童。
所以她决定,既然无法改变剧情,那就顺势推一把。
夜氏集团必将覆灭。
“枝枝,你想我做什么?”
程书砚看着云枝平静苍白的小脸,有些怅然。
“吞并夜氏集团。”
云枝抿抿唇,微白的唇瓣轻动。
原本她想的是,将股份免费赠与程书砚,请他对夜泽看顾一二。
现在,夜泽怎么样她已经不在乎了。
而且经过六天前的事情,以夜承宴睚眦必报的个性。
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程书砚。
既然程书砚已经入局,那就干脆先发制人。
程书砚瞳孔震动,“枝枝,你……”
“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枝见状,打断他的话,温柔笑了。
程书砚不再迟疑,“好,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需要我江小泽送走吗?”
云枝毫不犹豫摇头,“不用了。”
“人死如灯灭,他很快就和我没关系了。”
“对了哥,我还想和夜承宴离婚。”
想起来什么,她再次提出请求。
“我想干干净净地离开。”
程书砚喉头哽住,有些失态的抓住云枝的手。
“枝枝,我已经联系了专家,会治好的。”
云枝没有像曾经那样,急忙抽回手。
“哥,我自己的病情,我自己知道的,我不难过。”
反手握住程书砚的手,语气淡然。
相反,她还有些期待。
为了夜承宴,她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十年。
她的病不仅不能治好,过些天,连止疼药都会失去效力。
昨晚她已经和系统沟通过了。
所以,她要趁还有药效的时间里,快点将事情办完。
想着,云枝来了瞌睡。
她知道,这是治疗骨癌药物的副作用。
“枝枝,睡吧,我会帮你。”
程书砚看出来,贴心扶着她睡下。
云枝窝心一笑,“哥,谢谢你,从开始到现在。”
掀开被子,童童狰狞的小脸暴露无遗。
程书砚毫无异样。
云枝感动又羞愧,这么好的程书砚。
因为她,扰乱了原本的人生。
莫名的,她竟有些羡慕未来那个能拥有他的女人。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她真想亲眼见见。
但也不敢再提要参加程书砚婚礼的话。
担心程书砚会胡乱找个人完成婚礼。
胡思乱想中,云枝抱着童童沉沉睡去。
程书砚坐在床边,久久未动。
“枝枝,这个世界,你真的就无牵无挂了吗?”
似是自嘲,似是疑问的话语。
很轻,连尘埃都没惊动,便消散在空气中。
……
虞白苏病房。
夜承宴坐在床头,肩上依偎着虞白苏。
俩人笑容满满地看着绘声绘色讲故事的夜泽。
画面温馨,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突然,急切的手机铃声破坏了这份和谐。
夜承宴接通电话,下一瞬大力将手机摔到墙上。
“***!”
疗养院。
“不行!”
云枝悠悠睁开双眸,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恍惚了下。
她做梦了。
梦中,她回到了那个抉择点。
夜承宴痛失所爱,伤心痛苦,可怜巴巴地求她留在身边。
她不知道是自己臆想的,还是真实发生的。
竟然看到了夜承宴眼中浓浓的恶意。
云枝下意识否认,一个人怎么可能伪装那么久?
可如果不是真的,又怎么解释虞白苏一出现,夜承宴就立刻变了?
不管真假,她都不想去探究了。
可她只能以旁观者的姿态,眼睁睁看着“自己”为了夜承宴留下。
“枝枝,饿了吗?先喝点水。”
程书砚温润的声音响起。
云枝醒神,没矫情,坐起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两

口温水。
“哥,几点了?”
视线轻轻一动,就看见程书砚办公的桌子。
心下一阵感动。
庆幸自己在最后时光,还有一位真心为她着想的亲人、朋友。
“两点了,现在要吃饭吗?”
程书砚一边给云枝调整床,一边回答。
“我睡了这么久?”
云枝蹙眉,懊恼自己睡得太久。
她本来时间就不多,还有那么多事情,后面痛起来只会更加厉害。
看来,除了止疼药,其他药不能再吃了。
于是,见程书砚再次拿药的时候。
她阻止了,“哥,除了止疼药,都别动了吧。”
程书砚并不赞成,“枝枝,别放弃,哥哥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的。”
云枝笑笑。
“哥最后的时间,我想清醒着,去做想做的事情。”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手腕上名贵的表微微反着光,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刚刚他才下车,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目。
对比起自己,云枝发现自己穿的实在是太普通了。
云枝有些不好意思:“我要不要回去先换一身衣服,穿成这个样子见长辈实在失礼。”
程书砚温声安慰着:“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带着云枝上车,最后前往了一家私人定制的服装店。
店铺中摆放出的是各色旗袍和中式衣服,琳琅满目。
“老爷子他比较挑剔,得麻烦你了。”
店铺中的服务员马上迎了上来,对着程书砚恭恭敬敬的打招呼:“程先生。”
“找一些适合这位小姐的衣服。”程书砚吩咐完,对身边的云枝笑道,“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不过枝枝你天生丽质,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云枝有些不好意思。
服务员快速的挑选好了几件衣服,带着云枝前往了更衣室。
云枝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股鲜血从自己的鼻子中流了下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疼痛席卷全身,几乎让云枝站不稳。
她连忙用手堵住,更担心弄脏衣物,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弄出了些声音。
外面的服务员听到这些响声,询问了一句:“云小姐,您需要我的帮助吗?”
云枝根本说不出话来,服务员有些担心。
“云小姐?”
等服务员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满脸鲜血的云枝。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将嫣红的血衬得更加醒目。身子摇摇欲坠的,脆弱单薄。
服务员大惊失色,这样一幕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原本等在外面的程书砚好像有些紧张,他整理着袖子,又扯了扯领带,生怕自己的身上有半点儿不得体。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里面好像藏着什么,让他想起时眼神也温柔了下去。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服务员的惊呼,程书砚快速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贸然的打开更衣室的门,只在外面询问。
更衣室内服务员看着面前狼狈的云枝惊慌无比,但云枝却朝她摇了摇头,只用气声说道:“不要开门。”
如果程书砚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心生怀疑。
那她身患绝症的事情恐怕也会瞒不住的。
程书砚没有得到回应,更加紧张。
“枝枝,方便把门打开吗?”
云枝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狼狈,无暇去回答程书砚。
怎么办?
无奈之下,云枝只能先示意服务员出去应付一下。
服务员惊魂未定地走了出去:“程,程先生,云小姐说没什么事。”
但服务员的表现过于紧张,一看就是大有问题,再加上程书砚还没有得到云枝的回应,他终是忍不住推开了门。
“枝枝!”
结果看到的却是衣衫半褪,背对着自己的云枝。
他吓一跳,慌张无措的退出了更衣室,耳尖瞬间红了一大片。
“对不起!枝枝,我只是有些担心。”
云枝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我没事,就是刚才没站稳,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程书砚语气紧张:“你受伤了?严重吗?”
云枝离开了更衣室,她抬起手,露出了指腹上的新鲜伤口,还在向外溢着血珠。
“只是一道小伤口而已,不用担心。”
但程书砚却发现云枝的脸色较刚才而言难看了不少。
云枝声音不大,语气也柔柔的。
程书砚却听出了她的决心,尽管心中沉痛,还是笑着答应了,“好。”
吃完饭,云枝再次主动提起了股份的事。
文件程书砚都已经准备好了。
当即叫来了律师,完成了手续。
完成一件大事,云枝轻松地笑了。
“枝枝,让童童去她该去的地方吧。”
程书砚趁着她心情好,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
倒不是他不待见那个玻璃瓶。
只是每当云枝看见童童,总是很伤心。
最后的日子,他尊重她的决定。
但也会尽力让她开心一些。
云枝看着墓地购买合同,紧紧抱着童童所在的玻璃瓶。
“我想再抱抱她。”
心中不舍,嗓音哽咽。
程书砚说得对,童童应该去她该去的地方。
她不能这么自私。
再过几天,她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提抱着童童。
之前她对夜承宴和夜泽还有期待。
希望他们在看见童童的尸体后,能真诚道歉。
然后一家整整齐齐的,将童童送走。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实现了。
夜家父子也不配。
童童,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你放心,妈妈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程书砚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陪着云枝。
她的悲伤,他能懂。
因为他曾失去过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现在,也正在失去。
云枝冷静够了,颤抖着手签下了字。
“哥,剩下的事情麻烦你了。”
“短短几天,你又是谢,又是麻烦的,把哥哥当外人呢?”
程书砚拍拍她的头。
“哥,下辈子我也会记得你。”
云枝被这个熟悉的动作治愈了不少。
她说的是大实话。
“那感情好,下辈子我再向你讨债。”
程书砚只当她在开玩笑,心情颇好。
“哥,我想出院了。”
云枝很快话题一转。
“不行。”
程书砚表情一收,难得的严肃。
云枝平静与他对视,“有些事情我想自己去做,我当初既然选择了,那就由我自己来亲手结束。”
程书砚想说,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能帮你。
可是看着云枝幽幽的眼神。
他知道,他劝不住她。
“好。”
最终叹了口气,同意了。
“可我有一个条件,我会安排人跟着你。”
他倒是想自己跟着。
但云枝不会同意。
他也要着手处理夜氏集团股份的事情,分身乏术。
云枝莞尔笑了,“好。”
“就知道哥不会拒绝我的。”
“多大的人了,还鬼精灵。”
惹得程书砚没好气地揉了把她的头。
云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如十年前。
……
夜家别墅。
“承宴,找到枝枝了吗?”
看见夜承宴进门,虞白苏连忙迎上去。
“苏苏,你慢点,你还没好彻底,小心又摔倒了。”
夜承宴满腔怒火,瞬间平息。
“你也是,干嘛这么着急出院?”
“哎呀,我不要紧的,我还不是不想你几头跑,累到了。”
虞白苏着急的表情,很是真诚。
“你到底找到枝枝了没有啊?”
“没有。”
夜承宴摇头,眼底满是晦暗。
“程家明面上的医疗机构就那几个,怎么就找不到呢?”
虞白苏失望地叹了口气。
夜承宴冷哼,倒是忽略了程书砚个人名下的机构。
心中顿时怒火萦绕。
可当着虞白苏的面,又不好发作。
“你也是,自己身体都不好,还担心别人。”
“妈妈,我好热,可以吃一个冰激凌吗?”
夜泽抱着小足球,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走进来。
话还没说完,就想起来云枝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没回来。
熠熠的小脸立马阴沉起来。
“小泽今天很棒呢,可以奖励你吃一个冰激凌哦。”
虞白苏脸上僵了下,很快笑着迎上去。
“谢谢苏苏阿姨,小泽最喜欢你了。”
夜泽又笑起来,甜甜道谢。
虞白苏满眼慈爱,“苏苏阿姨也最喜欢小泽了。”
“枝枝也是,小孩子都是有口无心的,怎么就气性那么大呢?”
“小泽还那么小呢,她怎么就忍心不回家看一眼?”
“好了,别提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提起就影响人心情。”
“我才不稀罕那个恶毒的女人回来看我!”
夜承宴和夜泽同时出声。
在程书砚的镇压下,云枝出院在两天后的清晨。
太阳初初升起,耀眼明媚,充满朝气。
云枝怀里抱着装着童童的玻璃瓶。
程书砚小心护在一旁。
走出疗养院大门,一排车整齐停在路边,挂着白花。
“云枝,你果真在和野男人鬼混!”
突然,一道充满戾气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云枝秀气的眉头轻皱,嘴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
假装没有听见,抱着童童继续向前走。
见云枝没事人一样。
夜承宴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起来。
他喘着气三步并两步,就要伸手抓住云枝的肩膀。
“云枝,我和你说话呢!”
然而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云枝。
手就被身边程书砚的保镖拦住。
“夜先生,请不要打扰云小姐。”
保镖出声。
夜承宴听罢,心中怒气腾升。
“她是我的夫人,我要带她回去。”
怒视着云枝的身影。
保镖心中暗翻白眼,但面上无波无澜。
“抱歉,我家先生吩咐过,不允许您接近云小姐。”
夜承宴哼笑,对于云枝。
还不是自己勾勾手指,就能乖乖跟着他走的?
“云枝,我给你两个选择。”于是他冲着云枝的背影喊。
“一,和我回去;二,我们离婚,儿子跟我!”
云枝的脚步一顿,嗓子胀痛发酸。
若是换做以前,这样的威胁,云枝一定会被震慑住。
但现在和过去已经完全不一样。
她如今已经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云枝没有任何反应,径直继续往前走。
她如今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接触。
何况这个曾经自己最亲密的男人,只会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云枝将怀里的玻璃瓶抱得更用力了几分。
“童童别怕,妈妈就在这里,不会再让坏人伤害你的。”
夜承宴见云枝决绝的身影,心中的怒气更盛。
“你们都给我让开,程书砚算什么东西,还敢拦着我不让我带我的妻子离开?”
他怒视着阻拦自己的保镖。
“抱歉夜先生,我们先生是云小姐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他明确说过您不能接触云小姐。”
保镖面色不变,依旧伸手拦住夜承宴的去路。
“云枝,没想到你和程书砚还是这样的关系,你还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夜承宴听罢,冷笑一声,冲着云枝冷声讽刺。
云枝全然不在意,似乎没有听见夜承宴的一番话一般,接着往前走。
童童死了,她也要离开了。
现在任何从前能中伤她的话,都已经毫无作用了。
夜承宴见云枝依旧不为所动,顿时心中便猜疑起来。
暗中落实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云枝是和程书砚是不清白的。
一直以来居然还在心里给另一个男人留位置。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他们夜家的太太?
怎么配做他儿子的母亲?
“去死!”
夜泽尖叫着,下一秒,云枝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手。
就算云枝现在病着,夜泽不过一个小孩儿,力量又怎么能和成年人抗衡?
云枝心凉地看着夜泽。
究竟为什么他会成长成一个这样的孩子?
居然要杀了自己!
看着身后那高悬的楼梯,云枝惊出了一身冷汗,在他想走到一边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小泽,你在干什么!”
又一只手伸了过来,手腕暗暗用力,像是在阻止儿子,实际上却恨恨怼向了云枝的腹部。
云枝跌下了楼梯。
虞白苏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底却有一丝痛快。
夜泽傻在了原地,怨气退去后,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冷了。
他干了什么?自己真的把这个女人推下去了?
虞白苏注意到夜泽的反应,马上蹲到了他的面前,温柔无比地检查着:“小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她……”夜泽忍不住往楼下去看。
楼梯竟然蜿蜒出了一道血痕,像是一条蛇,盘踞在地毯上,蛇尾紧紧地缠着云枝。
看着夜泽惊慌失措的模样,虞白苏眼中尽是不悦。
“别怕,小泽,有苏苏阿姨在,咱们不怕。”
此时摔下楼的云枝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挪位置了,她剧烈咳嗽着,鼻子里更是控制不住流出鲜血。
浑身上下疼得厉害,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但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虞白苏推自己下来的。
夜泽见云枝动了动,紧张地说道:“她……妈妈她没死……”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虞白苏眼神一变,马上跑下楼梯来到云枝身边,见她挣扎着想起身,迅速将手递了过去。
“夜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没事吧……啊!”
云枝现在看到虞白苏就心烦,更不想让她触碰,下意识地挥手。
只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哪里会造成什么伤害?可虞白苏却大叫一声,身子极为夸张的后退,摔到一旁,还打碎了一个花瓶。
她转了身,花瓶碎片正好扎在了腿上。
“苏苏!”夜承宴刚走进来,就看到云枝伸手把虞白苏推开,让她摔倒。
夜承宴马上冲了过去,碰到了虞白苏腿上的鲜血。
他刚才不过处理了点公司上的事情,晚回了几分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承宴……”虞白苏虚弱地靠在夜承宴怀中,“你不要怪云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听到这些话,云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起的就是夜承宴的斥责。
“云枝,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干什么!”
哪怕面前云枝浑身是血,也换不来夜承宴任何同情,甚至觉得这些血是虞白苏身上的。
云枝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胡乱地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像是一道伤痕,划开了她半张脸。
“虞白苏,你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她讽刺着。
夜泽跑了下来:“我亲眼看到的,你推了苏苏阿姨!你坏死了!”
她甚至捡起了地上的花瓶碎片,朝着云枝扔了过去。
云枝浑身疲惫躲不开,任由碎片划伤脸颊。
她眼神麻木:“走廊上有监控,刚才发生了什么,监控上记得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夜泽的脸僵住。
“查监控来保留你的罪行吗!云枝你还真是不要脸!”夜承宴紧咬牙关,他只看到了云枝推了虞白苏,并不知道云枝从那样高的楼梯上摔下来。
见夜承宴好像真的要查监控,她怀中的虞白苏身子颤了颤。
“云小姐,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她就不相信这一次还不能将云枝置于死地!
“苏苏!”
“苏苏阿姨!”
夜家的两个男人见虞白苏晕倒了,心疼不已,又是把人抱起,又是叫司机的,临走时,夜承宴没有忘记云枝。
“把她带上!”
“夜承宴,你要干什么?”云枝看着围上来的两个保镖,现在已经无力反抗。
夜承宴紧咬着后槽牙,眼中充斥着阴狠毒辣。
“如果苏苏有半点差错,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带走!”
他一声令下,云枝就被强制着塞上了车,路上云枝浑浑噩噩的,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夜承宴清空了整个楼层,将虞白苏抱入了急救室。
云枝犹如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扔在地上,只有旁边两名保镖看着她,也没有人顾及她的死活。
冰冷的地砖刺激着云枝的神经,让她感觉意识愈发消沉。
自己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直到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生命特征在不断消失,基于宿主还没有完成任务,启动急救功能。]
女生缓缓睁开眼睛,身体上的痛苦消失了一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仍然苍白得吓人,但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强了些。
看来是因为没有及时销毁身份,系统怕留下痕迹才将自己救回来的。
但这种濒死的感觉真不好。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急救室,上面的灯还亮着,只是原本看守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保镖,却不见了踪影。
……
此时的急救室内,夜承宴的脸色难看无比。
“你说什么?输血?”
夜承宴是这医院的顶级会员,自然有权利进出急救室。
主治医生严肃地点点头:“虞小姐伤在了大动脉,现在失血过多,需要同血型的人输血才行。”
“医院的血库里没有相同的血型吗?”
“苏小姐的血型比较特殊,血库里暂时没有多余的存储。”主治医生慢慢地说着,扫了一眼床上的虞白苏,“夜先生,走廊里的那位女士是来献血的吗?”
他像是无心一提,夜承宴这才想起被自己扔在外面的云枝。
“对啊,云枝好像和苏苏的血型是一样的!”
他马上走出了急救室。
云枝见没有人看顾自己,刚想溜走,结果夜承宴满脸寒意地走了出来。
看着他那如同地狱修罗一样的脸,云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枝,是时候该偿还罪孽了!”夜承宴一下子抓住了云枝的手腕,强制把她往急救室里拖,直接扔到了手术台前。
“抽,随便抽,只要能将苏苏救回来,她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云枝的声音清甜,却一秒就可以把人拉入深渊。
虞白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
虞白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紧咬牙关不知所措。
她想要下床,去看夜承宴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是腿上的伤却妨碍着她的动作,这让虞白苏一时懊恼起来。
云枝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虞白苏。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像是要把云枝的生命带走一样,她听着一旁冰冷的机器嘀嗒作响,忽然想到自己身上得的病。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会在什么地方死去呢?
那她一定要选一块风水宝地,和童童一起安葬。
童童或许是喜欢花的。
因为自己在怀孕的时候,每每路过鲜花店,就能感受到肚子里那个小生命愉快的动弹着。
可是一想到自己期待的那个小天使,如今只能待在一个冰冷的罐子里,云枝就眼角发酸。
身体的形状让云枝伴陷入了昏迷,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离开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让云枝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急救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手机的响铃声还在继续,云枝颤颤巍巍地掏了出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程书砚。
她犹豫着,正想着要不要接通的时候,急救室的大门被砰得一声推开了,走进来了几个保镖,将云枝从地上拖拽了起来。
云枝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夜承宴派来的。
她心如死灰的闭上眼睛,任由这些人把自己拖拽到了病房里。
她被扔到了夜承宴的脚边。
云枝抬起头的时候,先看到的不是夜承宴的脸,而是迎面砸下来了检查报告,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云枝的面上。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几张检查报告,笑了出来。
“云枝你居然敢骗我!”夜承宴愤怒直接直接伸手掐住了云枝的脖颈。
她脖子纤细,好像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被折断一样。
夜承宴的眼中布满着血丝,他居然被云枝给骗了。
云枝她根本就没有传染病!
可自己和夜泽都惶恐不安,却忙前忙后的跑了好几个诊室,折腾了这么久,加急拿到报告,再看云枝刚才那个笑容,她分明就是知道这件事,故意戏耍他们罢了。
“你是不是活够了!”
云枝感觉到了窒息,苍白的脸色染上了薄红。
然而云枝并不惧怕这种压在头顶的死亡,甚至坦然地笑了出来,漂亮的瞳孔中尽是讽刺。
“夜承宴,我这不是关心你,让你去检查一下身体吗?你刚才一定忙前忙后,急得不行吧。”
“原来你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原来你也怕死啊。”
可他却又能面不改色的夺走别人的性命。
“你!”看着云枝的这副样子,夜承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夜泽从一旁的椅子上跳了下来,气冲冲的走到了云枝那前,抬手就打了她几下,甚至拉扯着她的头发。
“你这个坏女人,你说谎!”
他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了一场。
云枝木然的转头看着夜泽:“说谎?说谎是什么难事吗?所有人不都是信口拈来。”
一句话,就让夜泽僵硬了身子。
他心虚自然害怕。
云枝只觉得好笑,她重新掀起眼皮,懒散地说着:“夜承宴,你和虞白苏的血型好像一样啊,正好,你可以拯救你的心头肉了。”
夜承宴愣了一下,他低头扫了一眼检测报告,发现自己和女生的血型还真的一样。
蓦地想起了虞白苏之前和他开过的玩笑。
也想起了云枝的血型才是不一样的,刚才他一时情急,记反了自己和云枝的血型。
“虞白苏不是失血过多吗?正需要你来拯救她。”虞白苏看着眼前的夜承宴,见他忽然愣神,继续说道,“夜承宴,你不会是不愿意吧?看来虞白苏在你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
云枝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说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可是看着夜承宴和虞白苏难看的脸色,只觉得心里太痛快了。
她凭什么要这么忍气吞声?
夜承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病床上的虞白苏再也忍不住马上开口就知道。
“云小姐,你怎么这么说?你难道不关心承宴的身体吗?承宴,我不需要你输血,我可以的。”
云枝还在变本加厉:“实在不行你可以让也泽献血,他的血型和你们也一样。”
夜泽吓得脸刷了一下就白了,哆嗦地站在夜承宴的身边。
夜承宴愤怒地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低吼:“云枝你在说什么?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不是觉得虞白苏才是他的亲生母亲,我不配吗?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和你们强,他愿意让谁当妈,就让谁当妈,他妈现在要死了,作为儿子的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云枝轻声的说着,每一句话都往在上这几个人的心窝子里扎。
只有真正不在意了,才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夜承宴的手不是控制地愈发加重,心里生出了恐怖的念头。
而就在这时,病房被砰的一下打开了。
一道人影冲了进来,抬起拳头就直接打在了夜承宴的脸上,强迫他松开了云枝。
云枝的身子就如风飘零的落叶一般,下一秒便落在了来人的怀里。
“你这个混账!”
来人正是程书砚。
他刚才给云枝打电话,结果一直都没有接通,又去了她的出租屋,也是空无一人。
程书砚心中实在担忧,迫不得已还是动了些手段调查云枝所在,发现她居然被夜承宴强行带到了医院里,他马上就赶了过来,挨间病房寻找,最后看到夜承宴正掐着云枝的脖子。
他急火攻心,直接就冲了进来,毫不犹豫的给了夜承宴一拳。
程书砚将云枝抱在了怀中,发现她的状态无比糟糕。
“枝枝,你怎么样?”
云枝看到程书砚,鼻尖发酸,她抓住程书砚的衣襟,轻声说道。
“带我走。”
“好。”
程书砚将云枝抱了起来,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了夜承宴的怒吼。
“站住!”
虞白苏不禁惶恐起来。
“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情,又让你和云小姐吵架了?对不起,我,我现在就去给云小姐道歉。”
夜承宴拦住虞白苏:“和你无关,是云枝自己脑袋不清醒。”
看着面前泪眼蒙胧的虞白苏,更加心疼她的体贴。
她永远都这样委曲求全。
夜泽凑到了夜承宴和虞白苏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直接将夜承宴的手压在了虞白苏手上。
“爸爸,你什么时候娶苏苏阿姨啊。”
此话一出,虞白苏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却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小泽,你,你说什么呢!”
她暗暗观察着夜承宴的反应,心脏却跳得飞快。
夜承宴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地揉了一下夜泽的头:“胡说什么呢。”
虞白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胡说?
夜泽眨巴着眼睛,不满地对夜承宴撒娇:“什么叫胡说啊,苏苏阿姨这么好,我就要她当我的妈妈!”
她哼哼唧唧地要靠在虞白苏怀中,夜承宴却将他拉到一旁。
“你苏苏阿姨身上还有伤,别闹她。”
夜承宴抬头时,仍然是那副温柔模样:“你现在要好好地养身体,别在意其他的事情。”
虞白苏却笑不出来。
脑中还是刚才夜承宴那不动声色的拒绝。难道从始至终夜承宴都没想和自己在一起?
那自己现在算什么!
虞白苏张了张嘴,质问的话几乎要冲出嘴唇,但还是咽了回去。
她伸手一下子抱住了夜承宴,埋在了他的怀中。
“承宴。”虞白苏声音温柔脆弱,“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离开我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虞白苏哽咽,似乎因为恐惧,她将夜承宴抱得更紧,“我好怕,好怕有一天你会真的离开我,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啊?”
夜承宴安慰着,将所有温柔都给了虞白苏。
“就是一个噩梦而已,我不会离开你的。”
虞白苏弱弱地抬头。
“那你发誓。”
“你发誓。”
虞白苏眼神期待的看着夜承宴。
只有听到他亲口答应,自己才会心安。
夜承宴眼神无奈的看着虞白苏。
“你都说了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别胡思乱想了。”
他像是故意忽略了虞白苏的提议,这让虞白苏的心坠了几分。
她有些失落,垂下了眼眸:“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不告而别?”
虞白苏现在自然后悔。
自己当初若没有离开,现在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也不会让云枝抢占了原本应属于自己的位置!
经历了种种,回头再看,对自己最好的人还是程书砚。
虞白苏的话让夜承宴想到了什么,他眼神微动没有回答。
“承宴。”
夜承宴的反应让虞白苏更加不安,她靠在夜承宴的肩头,声音温软。
“我只希望能够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夜泽现在整颗心都在虞白苏的身上,一听到这话,他瞬间就急了。
“苏苏阿姨,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难道有人要赶走你吗!”
他马上想到云枝,“是不是那个讨厌鬼跟你说什么了!”
虞白苏愣了一下,她连忙摇头,有些心虚惶恐,一看就是有事隐瞒。
夜承宴眉头皱起。
“云枝找过你?”
虞白苏拉着他的衣角,弱弱摇头:“承宴你别生气,云小姐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虞白苏委屈的模样,很难不让人联想。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心思我比你清楚。”
夜承宴心中对云枝的厌恶更添几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夜承宴在脑海中回想着刚才那一幕,他弯起了嘴角。
等自己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就可以永远和虞白苏在一起。
他求而不得这么多年,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当初是她将自己从“泥潭”之中拉出,夜承宴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拯救了自己的月光。
就在这时,夜承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那边打来的。
“夜总,公司裁员的名单已经下发了,只是……”
夜承宴自己手腕强硬,最讨厌的就是身边的人犹豫不决。
“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吗?”
之前合作项目的取消,给夜氏集团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夜承宴为了缩减开支,在公司中进行大裁员,也能趁机清除一下公司里的蛀虫。
“夜总,财运名单里有不少都是公司十几年的老员工了,他们对补偿不太满意,希望再增加一些。”
“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处理不好,你也进入到名单里吧。”
说罢,夜承宴就挂断了电话。
他眼神发冷。
忽然想到云枝的手中还有一部分夜氏集团的股份,得想办法让她把股份交出来。
另一边,病房中的夜泽不知道自己刚才打断了什么,还是殷勤的把花捧到了虞白苏的面前。
“苏苏阿姨,这是给你的花,你喜欢吗?”
虞白苏看着面前的花朵,脸上虽然带着温柔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对于一个不大的孩子来说却有些残忍。
“我不喜欢,小泽以后不要再送了。”
夜泽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的心意像是落在了煤灰里,滚得脏兮兮的被人嫌弃。
他不由当时想起从前送云枝花的时候,她总会很高兴,将这些花都精心呵护着。
夜泽以为所有人都会喜欢。
虞白苏对夜泽没有多大的耐心,只想着赶快把他打发走。
“小泽,你出去自己玩吧。”
“那苏苏阿姨你好好休息。”夜泽点了点头。
他心想着苏苏阿姨肯定是累了,转身离开了病房。
不过夜泽刚出病,房就被转角处匆匆忙忙走出来的人撞到了,他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夜泽抬头,发现撞倒自己的人是个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眶还布满乌青,整个人消瘦得不行。
夜泽被吓了一跳,男人并没有耐心去顾忌一个小孩,正打着电话离开了。
夜泽听着男人渐行渐远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裁员?我在公司待了十几年,才请假两天,你们就要把我开除?”
“就算开除也轮不到我呀!”
“你们夜氏集团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
程书砚停下了车子。
“我们到了。”
待云枝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有些惊讶:“这是你家?”
面前的宅院恐怕有些年头了,绝对是有极深底蕴的大家族才会住的地方。
云枝原本以为程书砚家中只是有钱,现在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狭隘了。
她向后退了两步。
“哥,对不起。”
云枝皱着眉。
虽然夜家是从夜承宴的爷爷白手起家,成为现在的圈中新贵,但家中的规矩已经多到让云枝受不住了,之前为了完成攻略夜承宴的任务,她一直在讨好夜承宴的家里人,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困难。
现在看到程书砚家中老宅,云枝觉得这恐怕要比夜家更加难对付。
在这海市内的老宅院,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甚至有些连现在的夜家都不愿意招惹。
“云枝!凭什么!”
她紧咬着唇瓣,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色,“你给我等着,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度过!”
……
云枝在离开医院的瞬间,便虚弱的脱力了,若不是有程书砚搀扶,她恐怕会直接摔倒在地上。
“枝枝!”程书砚将云枝抱在怀中。
云枝眼前眩晕,知道自己要坚持不住了,可是想到身上的病症,她抓着程书砚的衣襟,语气央求。
“带我回家,我不想去医院……求求你。”
程书砚以为云枝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产生了阴影,他看着云枝苍白的脸颊虽然心疼至极,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云枝这才昏迷在程书砚的怀中,再没有了意识。
“枝枝,你这是何苦呢。”程书砚心疼地抚摸着云枝的脸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摆脱夜承宴!他将你害成这副样子,我不会放过他的!”
……
程书砚将云枝带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让女佣给云枝擦洗了身子并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在等待的时候,程书砚拨了一通电话。
“收购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先生请放心,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夜氏集团因为这次项目需要抛售了大量股份,我已经安排人全部买了下来,连带您手中的那些,足以成为夜氏的一个大股东了。”
“一旦夜氏这一次的项目全面崩盘,一定会抛售更多的股份来挽救。”
听到电话那头助理的汇报,程书砚脸上浓重的寒霜这才化开几分,他点了点头,“继续,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夜氏。
程书砚冷然地勾起嘴角。
夜承宴,你以为现在的夜氏还和以前一样吗?你的自大早晚有一天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助理答应着,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却支支吾吾地开口,“先生,还有一件事。”
“讲。”
“老爷子说,希望您能回去一趟,他想见见您。”
程书砚眸光一凝,眼神中若有所思。
冗长的沉默让逐鹿心有不安,后悔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件事,但好在他终于得到了程书砚的回复。
“知道了,我会自己联系老爷子的。”
“好的先生。”
程书砚挂断电话,从胸口吐出一口浊气。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皱起的眉心显现出了他心中的烦躁。
身后,女佣已经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手中还带着脏衣服,朝着程书砚示意了一下。
“你去煮点粥。”程书砚吩咐着,轻手轻脚地走入了房间,看着还在床上昏迷的云枝。
那苍白的脸色让他心口一窒。
“枝枝。”程书砚坐在床边,最后还是探出手,轻轻地拂过了云枝的脸颊,“我可以给你保护,不要再拒绝我了。”
突然,云枝一下子抓住了程书砚的手,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
程书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云枝醒着?
她唇瓣嗫嚅,发出了些声音。
程书砚微微靠近,最后仔细地听到了。
“童童。”
破碎又痛苦的。
……
“妈妈!”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云枝面前,她笑得可爱,脸颊上的梨涡无比甜蜜。
云枝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的童童。
“童童。”云枝又心酸又喜悦,她走了过去,要将小姑娘抱在怀中。
可是明明近在咫尺的孩子,云枝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她的面前,似乎她们两个人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妈妈,快来啊!”
小姑娘招呼着云枝,自己向前跑去。
她严肃地看向夜泽。
“夜泽,道歉。”
夜泽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
“凭什么!”
“就凭你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
云枝虽然宠爱夜泽,但在一些问题上也会严肃训诫。
从前他会承认错误。
可惜在虞白苏回来后,他就变了。
“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凭什么管我!”夜泽瞪大了眼睛,对云枝大吵大嚷,“我讨厌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说完,他转头就跑了。
夜承宴浓眉紧皱,同样不满地看着云枝。
“云枝!你做什么!”
云枝唇瓣嗫嚅,但有些话并没有说出口。
夜承宴轻蔑地看了一眼安夫人,留下一句警告:“我儿子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指手画脚!”
转身去找夜泽了。
云枝深吸一口气。
夜承宴发疯她管不着,但自己要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云枝看向安夫人,郑重其事地说道:“对不起,我替夜泽道歉,是我管教的疏忽。”
安夫人的脸色原本无比难看,还想对云枝发难,没想到云枝是个明事理的。
“看来你在他们家一点地位都没有,难怪孩子会这样,原来是爸爸教的。”
夜家势大,可安夫人却不忍心自己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云枝愣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微妙的笑容。
见云枝已经道歉了,安夫人就不再为难,带着女儿离开了。
幼儿园老师同样松了口气,但还是留住了云枝。
“小泽妈妈,学校还是希望家长能够约束一下孩子,毕竟小泽在幼儿园已经不止一次欺负别人的孩子了。”
云枝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自己马上就要脱离苦海。
他们夜家父子给自己挖的坑,早晚有一天自己就会掉下去。
云枝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见夜承宴和夜泽站在路边,夜泽满脸都是笑容,显然已经被哄好了。
只是当他看到云枝时,又瞬间冷脸。
夜承宴同样不满云枝方才的举动。
“云枝,今天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云枝冷笑:“丢脸?夜承宴,你的儿子欺负了别人家的孩子,难道你还觉得理所当然吗?”
“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能怎么样?让我夜承宴的孩子给他们道歉?简直可笑。”
“夜承宴,你是不是疯了?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你知道会给夜家带来什么影响?”
“云枝,你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就凭他们还敢和夜家抗衡?”
看着夜承宴不可一世的样子,云枝眼底掠过一抹冷笑。
看来夜承宴永远都一辈子都意识不到自己有多愚蠢!
“夜承宴,你真是……”云枝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把土砸在了她的衣服上。
自然是夜泽干的好事。
“你怎么这么讨厌!烦死了!”
每天都在讲大道理,对自己根本就不好。
自己想要什么这个女人都不给,她就是在虐待自己!
还是苏苏阿姨好,自己做什么苏苏阿姨都会答应。
如果今天是苏苏阿姨在这,一定会护着自己的。
“爸爸,我们去看苏苏阿姨好不好?我想见苏苏阿姨。”
夜泽乖巧地询问着。
夜承宴欣然答应:“好,爸爸带你去见苏苏阿姨。”
他心中不禁想着,如果虞白苏在这里,她一定会维护孩子的。
果然,云枝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一点都比不上虞白苏的温柔善良。
“云枝,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儿子不心疼,反倒替别家孩子说话。”
夜承宴直接开着车子扬长而去,将云枝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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