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什么,可吃得颇为勉强,想必只是因为饿了才吃得下去。”司空疾本来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又浓又密的睫毛投下了浓浓阴影,显得眸子无比深邃。“本王知道了,退下吧。”...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结局+番外小说最新章节由本站网友搜集并发布,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结局+番外小说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到本站你能找到更多好看的小说,包括全
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结局+番外精选小说推荐节选在线试读
她们母女在庄子里苦熬了十六年。两个月前,二夫人弥留之际及时地收到了侯府的信,静阳侯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对妻女,让她们回京。这么一激动,二夫人反而更没能撑下去...
男女主角分别是司空疾明若邪的其他类型小说《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萌千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们母女在庄子里苦熬了十六年。两个月前,二夫人弥留之际及时地收到了侯府的信,静阳侯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对妻女,让她们回京。这么一激动,二夫人反而更没能撑下去,当时抓着那封信就撒手归天了。明若邪一个人办好了母亲的丧事,抱着她的骨灰踏上了回京之路。路上遇到了要前去京城投奔亲戚的叶姓一家人,误将他们当作好人,跟着他们一路同行,把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全都掏了清光。结果刚踏入京城,明若邪就被毒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她便在沉仙岭的那死人堆里了。晕迷到醒来这一段的记忆,脑子里全都没有。是谁将她弄得浑身是伤,是谁将她丢弃在这死人堆里?全然不知。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二夫人的骨灰,二夫人的信物寒梅簪,还有那封召她们回京的信,统统都不见了。明若邪理清了这些,...
《医女难当:夫君是病娇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她们母女在庄子里苦熬了十六年。两个月前,二夫人弥留之际及时地收到了侯府的信,静阳侯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对妻女,让她们回京。
这么一激动,二夫人反而更没能撑下去,当时抓着那封信就撒手归天了。
明若邪一个人办好了母亲的丧事,抱着她的骨灰踏上了回京之路。路上遇到了要前去京城投奔亲戚的叶姓一家人,误将他们当作好人,跟着他们一路同行,把自己的身世和经历全都掏了清光。
结果刚踏入京城,明若邪就被毒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便在沉仙岭的那死人堆里了。
晕迷到醒来这一段的记忆,脑子里全都没有。
是谁将她弄得浑身是伤,是谁将她丢弃在这死人堆里?
全然不知。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二夫人的骨灰,二夫人的信物寒梅簪,还有那封召她们回京的信,统统都不见了。
明若邪理清了这些,眸里涌起戾气。
医研所那些曾是同事的家伙盯上了她诡异莫测的本事,用最新研究出来的药物将她控制,想要把她当成实验体,最后她引爆了以前就埋好的炸弹,让整个医研所的人都为她陪葬。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是软弱可欺的?
叶家人……
最好不是已经顶替她的身份进了静阳侯府,最好她这一身伤与他们无关,否则……
如今她身无分文,也无任何可证明身份的信物,不知侯府情况如何,又是谁伤了她把她抛尸,只能先与缙王合作,疗伤解毒,把身体养好,再去找人算账。
不过缙王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得下去。
之前替他把过脉,他只有三天时间可活.
明若邪皱了皱眉。
虽然拿到了龙涎草籽,可是现在种哪里来得及?
穿上了衣服,明若邪终于有一种好好活着的感觉。之前当真是浑身恶臭,沾满了尸气。
如今一身香喷喷,头发都洗净擦干,如瀑般倾泄在背上,黑亮柔美,动人心魄。
满月看着明若邪的背影都有呆住。
只是当明若邪一转过来——
蜡黄中透着灰的脸.
满月就低下头去。
等到满月离开,明若邪寝室门一关,在床上盘腿坐下,伸手探上了自己的脉。
这一探,明若邪的心又沉了下来。
一日。
她尚有一日可活。
这么看来,司空疾那病痨的命比她还要长些,他至少还有两天半的命。
不过,她的毒解不了,他的龙涎来不及种,也是一样,都要死。
不对,她应该有医研所,里面有药,只要她能进去。
明若邪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回想着当时进医研所的一瞬,她的右手手指也习惯性地轻擦了一下指腹。
突然,周围一凉。
似乎又像是在药库里的感觉!
明若邪刷地睁开眼。
果真!
眼前是三排装满了药液和针筒的药柜,她又回到了药库里了!
明若邪立即就快步走到了自己负责的那个药柜前面。
现在看来,医研所那些人早就已经防着她了,别的重要的药都不让她碰,由她负责的都是些几乎鸡肋的药液,甚至还有一些是残次品。
强化针算是这里面最靠谱的了。
药柜第一层左边,整齐排着五支强化针。
明若邪没有迟疑,立即就拿出一支针,拉起袖子,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扎了下去。
都只剩下了一日的命了,她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陶大夫,她怎么样?”
怎么样?
完全就是将死的脉象啊,没了生机的那种脉象啊!
陶大夫欲哭无泪又有些瑟瑟发抖。
而且这次的脉象比之前还要惨啊。
怎么样?他该怎么说?
明姑娘依然邪门!
陶大夫以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这都深秋了,外面那么冷,他却还流着汗。
“明姑娘她,她,她.
“实说便是。”
司空疾皱眉。
这么难开口吗?
陶大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还是明若邪救了他。
“就是一路跑回来,累坏了,一时脱力,而且还肚子饿,没有什么大碍。”明若邪站了起来。
司空疾看了陶大夫一眼,陶大夫缩脖子,避开了他的目光。
怂啊。
“回拾霜院沐浴休息会,等会本王命人送晚膳过去。”司空疾对明若邪说道。
“好。”
明若邪也已经急着要回房了。
她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又听司空疾问道:“你也泡了药汤,不需要草珠吗?”
“我不用,我就泡了那一会,药效早就已经散发掉了,王爷身子骨太虚,故而需要。”
明若邪说着就出了厅,拖着打颤的腿挪回拾霜院。
朱管家沉默片刻,“王爷,明姑娘莫非有武功?”
司空疾摇了摇头。
“她没有。”
他是与她贴身缠斗过的,她没有半分内力,这一点他很肯定。
“没有武功,怎么能从太子手下的人手里把星坠救回来?”朱管家觉得怎么都想不通,“而且,是二枣驼着星坠回来的,二枣以前也没有这么厉害啊。”
它自己可能跑回来,但若是有人追杀,四下乱跑,驼着主人的情况下,未必就能回来了。
哪有这么通人性?
司空疾却想起了在沉仙岭,那失控的马车冲向断崖,之后又诡异转了回来的事。
明若邪。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一时也想不通。
“明天派人去打听打听,静阳侯府最近有什么事儿发生。”
朱管家一愣。
静阳侯府?
他们一向跟静阳侯府没有什么交集,以前连关注都不关注的,突然去打听静阳侯府的事做什么?
但是缙王已经下了令,朱管家也只能应了一声是。
滚烫的草珠,被细纱布包裹着,轻轻地在皮肤上按压滚过,竟然还挺舒服。
司空疾自己拿着一包草珠在脸上滚动,想了想,对一旁候着的星坠道:“去跟朱管家说,本王等会去拾霜院跟明姑娘一起用膳。”
“是。”
拾霜院。
明若邪进了药库,再次拿起强化针替自己扎上了。
她心疼极了。
本来一支强化针可让她续命十天,但是今晚她撑着伤重的身体用了鬼手,操控了那么多的蛇虫蛾蚁,精神一下子损耗得厉害,只能再扎一支强化针。
现在只剩下三针。
“笃笃,笃。”外面窗棱似乎有什么在啄响着。
她出了药库,走了过去,一把推开窗,一只黑色的影子立即就飞了进来。
“嘎!”
一身乌黑的鸟,头上一小片暗红。
明若邪看着就眼熟。
“怎么又是你这小家伙?”
她伸出手,那只乌鸦就飞落在她的手上。
明若邪把窗户推开,往外面望了望。她只怕这只乌鸦又带来了那么黑鸦鸦的一大群来,遮天闭月,只怕又会引起全城轰动。
但是外面月色清淡,四处静悄悄,不见其它鸟影。
那群乌鸦本已经飞出了皇城,怎么今夜又来了?
明若邪伸出右手,正要轻按在这只乌鸦的头上,乌鸦突然振翅飞到了窗台上,扭头过来看着她。
饭菜是真的不好吃,青菜都是开水烫的,看着倒是颜色翠绿,其实淡而无味。肉片则是柴又腥,也没有什么配菜。
那白米饭吃得还有些夹生。
就是在庄子里住的那十几年,庄子里什么菜都有,都是新鲜的,她的娘亲能做一手好菜,哪怕是极为简单的一道清水白菜都能够做得鲜甜味美。
静阳侯府虽然也没给她们娘俩送什么东西,可是凭着她娘亲和庄子里对她们极好的几个仆妇的巧手,养的蚕织的桑蚕丝帕和蚕丝扇子,也能卖得好价钱,她们简简单单地过着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
可以说,明若邪其实并没有吃太多苦。
她的娘亲也一直叮嘱她莫要忘了自己是位侯府千金,礼仪,琴棋书画,都没有让她落下。
不过,这是静阳侯府三小姐所会的事情,明若邪自己懒得很,也是个惯会享受的主,自己不下厨,舌头却刁得很。
这样的饭菜,明若邪只能在现在十分饥饿的情况下勉强吃一顿,要是以后顿顿吃这样的饭菜,那她估计得暴躁。
所以明若邪决定,等人伢子送人来的时候,她要挑一个厨艺好的。
饭菜虽难吃,但是好歹填饱了她的肚子。
碗筷刚刚撤下去,朱管家就带人过来了。
只是,人来之前,星坠板着脸拿了一方面纱过来,让明若邪戴上。
“为何要戴面纱?”明若邪颇为不解。
“王爷说,别让外人看了你的尊容,传了出去。”
呵。
这是嫌她丑,怕传出去给他丢脸?
明若邪接过了面纱戴上,嘲讽地说道:“你们王爷反正都是在死人堆里选的王妃,外面要笑话早就已经开始笑话了。”
“那不一样,也许有人以为王爷选中的人很是美貌呢?那好歹传得好听些。”星坠哼了一声,“可若是传王爷挑了个可丑可丑的丫鬟,笑话王爷的人就更多了。”
“去告诉你们王爷,自个儿选的妃,再丑也要认了的。”明若邪笑了起来。
星坠黑着脸,不再理会她,转身就愤愤地出去了。
他当真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
怎么就当真要这样赖上王爷了?
朱管家带了人伢子进来的时候,明若邪正在想着医研所药室的事,人刚踏进大厅,她眸光便是一动,抬眸朝来人看了过去。
人伢子带了十六个人进来,看起来从十三岁到三十岁都有。
都是奴婢。
明若邪轻轻嗅了一下,眸光便有些深了。
在好几种劣质的脂粉香中,有一种香味尤为特殊。
只是人这么多,她暂时没有办法找出来这种香气是从谁身上传出来的。
“朱管家,这位便是明姑娘?”
那人伢子眼睛溜溜一转,目光落在明若邪脸上,在看到她戴着面纱的时候明显失望。
明若邪嘴角勾起一个讥笑。
看来,外面真的有不少人对她极为好奇。
这么快便有这么一个机会打听到关于她的消息,那些人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姑娘会自己挑选丫鬟,你就在一旁候着,不必多问。”朱管家冷声对人伢子说道。
“是是是,小人明白了。”
人伢子便束手站到了一旁去。
十几个奴婢排成几排站在厅中,都微微低着头,神情各异。
但是大部分是忐忑不安,有些恐慌的。
这是害怕真的被她选中,成了缙王府的丫鬟?
说来也是,缙王不是澜国人,又只是一个质子,还随时会死,在缙王府里做事,实在是太缺乏安稳感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得被发卖,或是为缙王陪葬?
缙王病死,澜帝很可能为显厚道,给大贞一个说法,将全府一起陪葬的。
今天她们刚刚听到了有人这么说过。
明若邪就坐在那里,一直打量着她们,没有开口。
在这样的气氛下,本来就害怕的奴婢有好几个实在是撑不住了,纷纷小声哭泣起来。
朱管家的脸色瞬间难看。
岂有此理!
就连这些奴婢们都如此害怕嫌弃缙王府!
这绝对是在打他们王爷的脸。
“扑通”一声,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奴婢一下子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哭了起来,“求求姑娘不要选奴婢,奴婢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明若邪:
她看向了朱管家,眼神揶揄。
看看,好歹也是王府啊,竟然被这样嫌弃,宁愿这般贬低自己也不想进缙王府做事。
朱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是更难看的还不仅如此,有了这个奴婢的开始,马上便是接二连三地有人跪下哭求。
“求姑娘不要选奴婢,奴婢有痒症,此病会传染!”
“奴婢头上长虱子,不好侍候姑娘!”
“奴婢命太硬,可能克主家,不敢进王府。”
“奴婢口臭,姑娘不要选我!”
“姑娘.
眼看着十五名奴婢,除了两个垂泪哭着的,已经有大半都跪下求别选了,而且理由都是千奇百怪,个个都不惜贬低践踏自己。
人伢子也是目瞪口呆。
他虽然来之前跟她们大致说过,不被选中就是她们的造化,可也没有跟她们说过要如此打缙王的脸啊。
这些奴婢这么做,也会让他脸面无光的。
朱管家更是握紧了拳头。
他此时哪能想不到,肯定是有人让这些奴婢这样做的。
要看缙王笑话的人多的是,要让缙王丢脸的人多的是。
但是,他们王爷再无权势,也轮不到这些贱婢如此糟践啊!
他深吸了口气,正准备把人赶出去,便听到明若邪开了口。
“跪下的,还有哭得可怜兮兮的那两个,我就从你们中间选人吧。”
什么?
众人瞬间都震惊地看着她,哭泣的也都忘了哭泣。
她们都这么豁出去踩低自己了,她竟然还要从她们中选人?
明若邪轻飘飘地,像是自言自语,“谁让本姑娘天生反骨,别人越不愿意的,我就越要强求呢?你们哭,哭得最厉害的就留下。只管找理由,是快死了的,烂肠子烂肚子的,会传了人的,越厉害越好,病的最厉害的那个就留下。”
众奴婢:
她们像是被齐齐掐住了喉咙,竟然再无一人哭得出来。
星坠立即就施展了轻功,麻溜到了拾霜院,一把扛起了明若邪就跑,一路将她扛到了司空疾的浴房里。
明若邪忍着头晕,在星坠刚刚将她放下的那一刻,她抬起一脚——
砰!
星坠被她踹了出去。
“本姑娘只想找个地方暂时安静养伤,你们反而当我可欺?”
疯了吧,当她是猪吗?这样扛着跑。
星坠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踹中自己,他明明已经想闪避的了,但却没有避开她那一脚。
看着面黄饥瘦,脚力竟然还挺重。
“明姑娘息怒!”
陶大夫一看明若邪发怒,赶紧出声。
“王爷正泡药浴万万不可睡着,可我们都无法靠近王爷,无奈只得请姑娘帮忙。”
明若邪转过身。然后她就看到了泡在浴桶里的美男——
司空疾那厮。
他头往后枕在浴桶边缘。
墨发如云倾泄而下,如山峦峻峰,俊美绝伦的侧脸在水雾里显得更是不凡。
额头上有汗珠静静滚落,更是为他染上了几分魅惑。
这般枕着头,连喉结都看得清楚。
明若邪咽了下口水。
该死的,她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觉得一个喉结都显得性感。
美人如玉,美男也可如玉。
玉笼轻纱,热烟氤氲,如梦似幻。
何谓绝色.
缙王。
明若邪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回过神来,明若邪就嘲讽地笑了。
“你们王爷还有这种癖好?请女人来侍候他沐浴?”她嘲讽地说道。
美得他。
司空疾本来已经有些晕晕沉沉。
但是身上无衣物的时候,他总是会留着几分警惕和防备的。
在这一刻,他猛地听到了女人的声音,眼睛就慢慢睁开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水烟氤氲中,长眉沾着水珠,深眸氤氲着浓黑,薄唇泛着淡色,肩膀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仿佛成了水珠最艳丽的舞场。
明若邪嘶地一声,低头暗骂了一句。
妖邪。
一个男人美成这样,真的是要上天了。
“出去。”
司空疾声音带着薄冰。
“王爷,何太医说了,泡着这药浴的时候万万不可睡过去,您就让明姑娘留下来侍候您吧。”陶大夫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明若邪的目光也让他瑟缩。
真的,他觉得自己也得少活几年,心承受不住啊。
“本王说了,都出去。”司空疾咬牙,同时一手拍了一片水花过来,“滚。”
明若邪本来就想立即掉头转身离开,但是司空疾拍过来的那水花正有好几滴飞甩到了她右手手指,明若邪下意识地就以指腹轻搓了一下那有些烫的药水。
脑子里立即就出现了这一滴药水中所含有的药材名称,以及药效。
“寂寂焚筋汤,浸泡一刻钟可令筋脉易脆,稍一用力便会筋脉寸断,形同废人。”
明若邪的脸色倏地大变。
她根本就顾不上解释,立即就朝浴桶冲了过去,伸手探进水里,探向了司空邪腋下,用力要将他拽出来。
“马上出来!这药水有问题,不能再泡!”
司空疾晕晕沉沉,不曾想她竟会如此胆大,猛然惊醒,手往后一抓,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就往前面一甩。
“你当真放肆!”
扑通一声。
黑色汤药水花四溅。
明若邪整个人被他甩到了沐桶里,与他同泡在了一桶黑色药水中。
这番变故,惊呆了陶大夫和星坠,两人齐齐倒吸了口气,却又不敢过来,只瞪大了眼睛。
“咳咳。”
满月一醒神,讷讷道:“王爷长得太好看了。”
明若邪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星坠听到她的笑声又恼得不行,“你还笑!这些乌鸦是不是你引来的?”
明若邪眸光冷了下来。
“你有何凭证说这些乌鸦是我引来的?”
“就凭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肯定晦气得很!”
“呵,”明若邪看向司空疾,说道:“不是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你们王爷亲自把我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
星坠咬牙。
“王爷,要不进宫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吧,这个晦气的女人您不能娶!”
“行呀,只管去。”明若邪闲闲地接了一句。
“星坠,不得胡闹,咳咳咳。”
这时,漫天的乌鸦突然就纷纷地飞下来,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栖在枝桠上,有的站在屋顶上,还有的.
“啊!”
香草惊得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一只乌鸦竟然栖落到了明若邪的肩膀上!
这只乌鸦似乎与其它乌鸦不太一样,也是通身乌黑,但是近看才发现它的嘴尖和额头有一点暗红,那双乌黑的眼睛也有一圈是暗红色的。
香草和满月是站在明若邪后面,这只乌鸦栖落在明若邪肩膀上时她一抬眼就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就骇得跌坐在地上。
司空疾也愣了一下,看着那只站在明若邪肩膀上的乌鸦。
“别动.他轻声对明若邪道。
这只乌鸦看着就不寻常。
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乌鸦。
他还看不清楚这乌鸦嘴尖的是天生的暗红色,还是曾啄食了人或动物,染了血。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这只乌鸦十分凶猛。
可如果是前者.
司空疾的眸光微暗。
只怕,这群乌鸦也是有鸟王的,这一只便是。
引来这么一大群乌鸦的,很有可能就是这只鸟王了。
别的乌鸦都不落在明若邪身上,偏偏就是这只鸟栖落在她肩上了,这说明什么?
便是司空疾都觉得心一沉。
他朝着明若邪走近了几步,星坠也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拦在他面前,“王爷,危险!”
这只乌鸦万一啄伤王爷怎么办?
最可怕的是这是不祥之鸟啊,王爷本来就病弱,要是再被这样的不祥之鸟伤了,那可真的不好了。
“王爷,我来!”
星坠弯腰捡起一碎石,瞄准了明若邪肩膀上站着的那只乌鸦,“你别动啊!”他对明若邪说道。
“咻!”
那颗碎石咻地朝着那只乌鸦飞射过去。
“嘎!”
乌鸦一声嘶哑的啼叫,拍翅飞了起来。
星坠松了口气,正以为自己已经赶走了这只乌鸦,那只乌鸦却在他们头顶飞了一圈,再次落在明若邪的肩膀上。
“嘎!”
星坠瞪大了眼睛,差点儿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它它它.
摔坐在地上的香草惊恐地看着明若邪,颤抖着声音说道:“明姑娘是不是它选中的人?地府的鸟使节,一出现,总要带走一人的,它,它选中了明姑娘.
星坠猛地看向她。
“你是说她要死了?”
香草狠狠地点头,她手脚并用,爬到司空疾身边,伸手就要抱住他的腿,哭叫起来。
“王爷,奴婢不能侍候明姑娘了,求王爷留奴婢在身边吧!”
“咳咳咳咳。”
司空疾就像是被她吓着,退开两步,手帕捂着嘴又咳了起来。
“大胆!”
星坠一把就揪起香草,将她甩了出去。
香草摔落在地上,惊起了数十只乌鸦,嘎嘎声响起,那些乌鸦飞了起来,又重落在别处。
现在整个薄欢院里到处都能看到一身乌黑的乌鸦。
明若邪想起了自己刚刚醒来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皱了皱眉。
那是怎么回事?
刚刚她似乎是回到了医研所的药库里?
是梦,还是幻觉?
她抬眸看向陶大夫,却见他还是颤抖着站得远远的,便出声问道:“陶大夫,王爷不是让你给我诊伤吗?”
“是、是.
陶大夫只好再次走到床边,深吸了口气。
“姑娘,你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不是废话?
“我浑身是伤,还中了好几种毒,而且许久不曾进食喝水,你说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病人一点都不配合。不能这样反问的。
他会觉得压力好大。
陶大夫又抬袖擦了擦汗。
明若邪伸手:“外伤所需的金创药,给我。”
“啊?”
“别的不用你看了,给我金创药。”明若邪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句。
金创药总有吧?
“是是是。”
陶大夫松了一口气。赶紧就打开药箱,拿出了两瓶金创药出来,“老朽所有的金创药都给您了。”
“纱布。”
“啊?”
“包扎所需的白布条。”
“是是是。”
陶大夫赶紧又拿出了两卷棉纱布。
“去让人给我备热水,能不能叫个手巧的丫鬟来?等会儿需要帮我上药包扎。”
她应该浑身都是伤,背后是自己无法上药的,得找人帮忙。
“老朽这就去。”
“嗯,出去吧。”
“是。”
陶大夫赶紧背起了自己的药箱,推着出了门。
“怎么出来了?可诊好了?”
司空疾的声音响起。
陶大夫觉得自己腿都是软的。
“王爷,那姑娘向老朽讨了金创药和棉纱布,便让老朽出来了。”
司空疾皱了皱眉。
“你之前不是说她中了毒?如何解毒?”
“这个老朽真的无能为力啊。那姑娘所中的毒相当怪异,而且是几种毒药混合在一起,老朽所擅长的并非解毒,所以.
所以他真的没有办法啊。
而且,那姑娘明明就是治不好,本该死了的。
这话,陶大夫没敢再说出来。
“下去吧。”
“是。”
陶大夫走了两步,又把明若邪的话转述了。
“要一个手巧的丫鬟?”
司空疾顿时为难了。
他挥了下手,示意陶大夫下去。
陶大夫抹着冷汗离开了。
司空疾本来是准备推门进去的,但是伸手之后改了敲门。
“在外面等着。”
里面传来了明若邪的声音。
还带着点清冷威严。
这是他的寝室啊。
他才是王爷啊。
司空疾心里又涌起怪怪的感觉。
这会是一个丫鬟该有的姿态吗?
哪家主子能够容忍这样的丫鬟?气势比主子还足。
想到这里,司空疾便直接推门,大步迈进。
眼帘映入了一片雪白。
他眸底倏的一深。
“滚出去!”
一只枕头朝他砸了过来。
司空疾蓦地转身,快步出去,同时将门关上。
但是,他的脑海里却还是闪着那一片雪白。
床上坐着的少女,衣裳半褪,露出了肩膀和一片胸,那雪白,白得耀眼。
像是看到清寒山尖一片映月的雪。
她的身子竟然那样白!
可是,她的脖子和脸却能灰黄成那样?
“咳咳咳!”
气血翻涌的缙王站在自家寝室门口,咳得命都要断了。
明若邪本来是想先看看身上的伤的,衣裳刚准备褪下,司空疾便闯了进来,她只能再次把衣服穿好,下了床,走过去拉开了门,抬腿就朝他的背踹了过来。
“登徒子!”她一声怒斥。
缙王想闪,但是实在咳得不行,心能闪开,身体不争气,被她这一脚踹了个正着,顿时就朝阶下扑了下去。
“王爷!”
去厨房里安排好了的星坠回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当下骇得脸色都变了,飞身就扑了过来,险险地扶住了缙王。
“咳咳咳!”
缙王依然咳着,指着明若邪,在看见她的时候,脑海里却又再次浮现了那片映月白雪,他鼻子里一热,缓缓地流下了鲜红两道。
明若邪怒瞪着他,“司空疾,你说说你此刻脑子里想的什么?”
岂有此理,现在流鼻血,是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吗?
“王爷,您怎么流鼻血了?”
星坠也是惊着了,立即就怒瞪向明若邪,愤怒地喝道:“你这恶婢!刁奴!你竟然敢对王爷动手!”
明若邪抖了下脚,“你瞎?我明明是动脚!”
星坠差点背过气去。
“我杀了你这恶婢!”
他松开司空疾,一拳就要朝明若邪挥过来。
“赐婚圣旨。”
明若邪淡定地说了这么四个字,硬生生地把那只拳头定在了离她的脸半个拳头的距离。
星坠咬牙切齿。
明明气得发抖,但是那一拳却是怎么也不敢再进一步。
无耻!
现在她是吃死了他们了!
王爷挑了这女人,肯定是挑错人了,引狼入室!
“我要是去禀告皇上,说你是一名恶婢,还踹了王爷,皇上会收回赐婚圣旨的!”星坠当真是气得脸都涨红了。
十五六岁的少年,圆脸,有对小酒窝,本来是阳光活泼的样子,现在气得都要冒烟。
但是他却当真不知道该拿明若邪怎么办。
明若邪看着他,点了点头,“嗯,你去。然后你们王爷的婚事就黄了,那一把龙涎草籽估计得被皇上收回去。接下来他就得在家里呆呆地等死。”
“你!!!”
星坠眼前一阵阵发黑。
偏偏明若邪说起缙王等死这种话,一点负担都没有。
司空疾好不容易咳完,缓过气来,已经看到星坠已经快被活活气死。
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哪有一个丫鬟像她这样的?
不管主子是谁,天生为奴,入府为婢,在贵人显贵面前,必然同样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唯恐惹怒了贵人。
因为奴婢命贱,就算不是她的主子,也能一句话便要了她的命。
一个奴婢,在王爷面前,能够如此嚣张放肆?
敢让他等死?
便是在澜帝和百官面前,她的害怕和大哭也都是装的。
“再有下回,本王尽可砍了你一腿。”
司空疾拿了手帕擦去鼻血,低头看了一眼,抬眸清冷看向她,语调缓缓,“皇上可不管本王娶的是四肢健全的王妃,还是缺胳膊少腿的王妃。”
来不及推开他,两人同时抱住对方往前面滚去,下一秒,哒的又一声,第四支箭射穿进来,险险刺到了他们刚刚扑下的位置。
那些人的臂力太可怕了!
这样的木壁竟然被轻易地射穿,他们在马车里也不见得安全。
风刮起车帘,他们同时朝外面望去,前面一片迷蒙苍茫,荒地仿似被蓦地切断,竟是一处断崖!
他们的马车正朝着断崖疾驰而去!
“跳车。”司空疾当机立断,将她拽了起来,“跳下去的时候注意护着头尽快起来往右方跑,本王会拖住他们。”
司空疾说完已经先一步冲出去,跃下马车。
“司空疾!”
明若邪立即就出了马车,探头看去,正好看到司空疾自地上爬起,然后朝着那些杀手奔了过去。
这是想死?
就他那快死了的病弱身体,还想冲过去迎战?
明若邪看到那些人已经策马冲向了司空疾。
马嘶鸣,已经快到断崖边。
她一身是伤,这时候跳车估计也凶多吉少。而且有这马车他们兴许还有一线机会逃脱,靠她自己,这会儿走不出十步就得倒下。
明若邪眸底沉静,爬到了车辕,再爬到了马背上。
骏马狂奔,几乎要将她震下来。
要是她摔下去,肯定会被马蹄踩成稀巴烂。
明若邪一手死死地抱着马脖子,右手探到了马头。
断崖眼看着就要到了……
十米。八米。
风在耳畔呼呼响,她全身剧痛,伤口几乎全部崩开,血又流了出来。
五米。
明若邪的右手已经探到了马的眼睛,伸手遮住了马眼,闭上眼睛。
她的手心一片暗红。
红如火。
红如血。
鬼手遮眼,邪医的看家本领!
“右转!”
三米。两米。
“嘶!”
那失控的骏马突然高高地抬起前蹄,仰天嘶鸣,然后骤地急急转向了右边,马匹几乎扭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吱的一声急响,马车被一甩,一边车轮几乎是擦着断崖边缘,滑下了一片沙土,只差一点点就会陷下崖去。
马车擦着边缘,转了方向。
“掉头!”
随着明若邪的指令,马匹诡异地听从了,掉头朝着来处驰去。
明若邪伏在马上,却见司空疾与那几名杀手已经打在一起。
他不知何时抢了一支箭,以箭为剑,身形极快,出手如闪电,刺向了最近的马匹。
马吃痛,抬蹄痛鸣,把马上的人狠狠甩了下来。
这病秧子竟然会武功!
他虽有武功,但是明若邪确信自己探脉断命没出差错,他已经一脚步入了鬼门关,这样病弱之躯,活不过明早。
可饶是如此,明若邪还是看到他一脚蹬于马腹,身形跃起腾空,一脚扫落了那名杀手,跃下之时,膝盖重重地跪压在那人咽喉间。
利落,狠戾。
明若邪几乎能听到那杀手咽喉嚓一声碎断的声音。
这还是那个皎洁如月、如玉无双、雅若修竹的病弱美男?
此刻的司空疾,如同俊美阎君。
“缙王竟然是高手!”一名杀手失声叫了起来,“要通知主子!”
他们都被缙王骗了。
缙王不止有武功,修为还极高!
“你们有命去报信?”
风中传来司空疾风雅温和的声音。
他墨发飘扬,俊美如仙。
出声那人话音刚落,便见他手一掷,手里的箭疾射而来,噗地一声,直插咽喉。
那杀手身形一僵,突着眼睛,从马上摔了下去,再无生息。
等他杀完这几名杀手,缓缓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的马车。
原本失控的马儿现在站在那里安静无比,马背上伏着的女人正抬着头看着他。
马车竟然没有冲下断崖?
是她控制住了发狂的马?
司空疾走了过去,对上她的眼睛。
“你比本王想象的厉害。”
竟然能够制住将要冲出断崖的马儿,怎么办到的?
“彼此彼此,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杀了那些杀手。”
病秧子王爷,是位高手。
气质清雅,出手狠戾,这两种特质实在是太冲突了。
司空疾看着她,笑得温和,就像在跟她谈风花雪月,“知道本王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
“我是缙王妃。你也要杀吗?”
她的声音刚落,就见司空疾吐了一口血,缓缓倒了下去。
明若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司空疾,艰难地滑下马去,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伸手再探向他的脉搏。
这一探,她脸色就精彩了。
之前探脉,他明早必死。
现在再探,他的命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
“病痨子哪怕武功高强,也还是快要死了的病秧子啊。”明若邪叹了口气。
刚才那场恶战,直接就让他的命少了一个时辰!
如此高手,有何用?明若邪继续鄙视。
他的命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她要怎么办?
明若邪蹲在晕迷过去的司空疾旁边,想到了那颗珍贵无比的药丸,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咱们还是合作关系呢,看在那颗药丸的份上,我送你回去。”
可她也实在快倒下了,这司空疾看着瘦削,但还是沉重得很。
把他搬上马车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等她自己也爬了上去,差点连给马儿下指令都没力气了。
“回皇城去。”
老马识途,她只是给下了指令,马儿便拉着马车哒哒哒地疾驰而去,不需要车夫。
明若邪躺在司空疾身旁,又累又痛又饿又晕,觉得穷途末路不过如此。
也不知道司空疾能不能撑到回城。
也不知道回城之后有没有人可救治他。
更不知道接下来她会遭遇什么。
她只知道再没有水没有吃的,她也很快要完蛋了。
难道来这里就只是要找个人与她同死?
就在明若邪晕晕沉沉快要陷入晕迷时,风中传来了焦急呼唤。
“王爷,您在哪里?”
“王爷!”
明若邪一震,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有人来找司空疾了?
听声音焦急万分,应该不是仇敌。
“去吧,找人去。”
老马动了动耳朵,鼻子喷了喷气,然后便拉着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了过去。
有二人骑马奔了过来。
前方马上一个圆脸少年,此刻双目发红,不时有泪水掉落,被风吹去。
在他的脸上明显看到了焦急担忧,扬鞭把马赶得飞快,恨不得马儿能插上翅膀。
在后面,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大夫被马颠得脸色苍白,身子伏在马背上,双手紧紧地搂着马脖子,坐得有些倾斜了,看着像随时会被险险地颠下马背一样,险象环生。
司空疾看到自己的榻上睡着女人,只觉得心尖有些新奇古怪之感。
一开始倒不是他性情漠然,不喜欢与人接触,而是他身体当真孱弱,小的时候那些夫人小姐们身上浓香的香气都能让他嗅着有些窒息,透不过来的感觉。所以他自小的时候就养成了不与女子接近的习惯。
马车里那样的封闭狭小空间也是一样,只要有些他不喜欢的气味,在马车里便会更浓烈,闻得久了他会觉得胸闷气短不舒服。
男子身上没有多大气味的倒还可以,可寻常也无人愿与他亲近。
久而久之,旁人便当他是性情冷漠,不喜与人同乘,也不喜与人接近。
寝室这样私人的地方,他更不能忍受有别人的气息。
可现在,躺在他床上的这个女人,身上气味可不好闻,在死人堆里不知道呆了多久了,身上还有很浓的血腥味,他竟然抱了她,还让她睡了自己的床。
司空疾也觉得有些古怪。
他回过神来,看向陶大夫,却见陶大夫额上的汗越出越多,脸色都是苍白的。
“如何?”
陶大夫整个人都是木的。
这是第三次了!
“王爷,这姑娘的脉都已经摸不到了.陶大夫哭丧着脸,他觉得自己毕生所学的医术应该是还给师父了。
为什么他竟然摸不到这姑娘的脉搏了?
“什么意思?”司空疾皱眉。
“意思就是,死人才没有脉搏啊.
陶大夫真的要哭起来了。
就是死人!
死人才摸不到脉搏!
这姑娘的脸色灰得这样可怕,也是死人才有的脸色,看看,嘴唇都是蜡黄的,躺在这里分明就是一个死人啊。
“她死了?”
司空疾腾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抻得他又是一阵猛咳。
“咳咳咳!”
“王爷,”陶大夫吓得赶紧对他说道:“您可别激动。”
这一激动,他也很可能撑不下去。
陶大夫冷汗直流。
这都是什么事啊。
折腾了这么大的功夫,王爷竟然还是带了个死人回府,当真是要刚被赐婚便死了王妃吗?
那以后王爷的名声还得再加上一个克妻.
王爷真苦。
司空疾缓了一些,看向了明若邪,“再诊。”
“啊?”陶大夫瞪大眼睛。
“本王让你再诊。”
司空疾声音冷沉。
他不相信,这么凶悍一女子就这么死了。
她求生的意志那么强大,在死人堆里都能爬得起来,在金銮殿上还能骑在他身上与他闹腾,现在最大的难关都已经闯过去了,她怎么就能这么死了?
“王爷,她真的.
司空疾打断了陶大夫的话,“你别忘了,她服了本王的那颗紫极丹。”
陶大夫一愣。
王爷这么一说倒也是。
有紫极丹,按理来说得保住她一命才对啊。
“那老朽再诊,再诊。”
陶大夫又伸出了手。
明若邪恍恍惚惚间好像回到了医研所。
这座医研所是五名全球富豪联合投资建成,医研团队以顾博士为首,专门在全世界搜寻有特殊天赋之人做研究,为的是研究出能治疗各种绝症和改善身体机能延长寿命的药物。
明若邪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医研所收着药物的药库,三面墙,以及药库中间,都密密麻麻地摆着各式药物。
为了让药物长期保质,这里也是冷库。
她现在就觉得要冻死了。
浑身冰霜。
这里的每一个药柜都有单独的密码锁,医研所里几个人分别负责一个药柜。
明若邪也负责了其中一个药柜。
可惜她所负责的这个药柜没有可以解毒的药。
但是她记得里面有一种强化身体的针剂,以她现在这虚弱无比的身体,打上一针强化针,应该能让身体多扛几天吧?
就在明若邪走到了密码锁前面想要开锁拿针时,脑子里倏地反应过来。
她不是已经到了澜国,成了另一个明若邪了吗?怎么还会在医研所的药库里?
这一激灵,明若邪便醒了过来。
刚刚醒过来她便感觉到有人伸手过来——
刷!
本来一点气息都没有的明若邪倏地睁开了眼睛,伸手就扣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同时猛地坐了起来,就要拽着那人一摔。
“啊啊啊鬼啊!!!”
陶大夫被吓得胆都要破了,控制不住地惨叫了起来。
司空疾快速伸手按住了明若邪。
“冷静!是陶大夫。”
明若邪眼神瞬间清明,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松开了手,眨了眨眼睛,“陶大夫,不好意思啊。”
她这一松手,陶大夫就跌跌撞撞地退离了床边,嘴唇抖着,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你.
明明没有脉搏!
这怎么又好生生地坐起来了?
就算还有最后一口气,他没诊出来,那也应该是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才对。
刚刚她拽住他的手劲,那可比一般的强壮男子还要大!
见鬼了不成?
司空疾也看向陶大夫。
“陶大夫。”
这一声可是带着一定的怀疑的。
缙王都怀疑他的医术了。
就连最基本的把脉都能出这么大的差错,也难怪王爷要怀疑。
陶大夫欲哭无泪。
“这是回到你王府了?”明若邪打量了一下四周。
“嗯,本王住了将近十年的质子府。”
见她当真醒来,司空疾的心悄然放下。
明若邪顿时就大大地松了口气,“那我要吃饭,我要沐浴,我要疗伤!”
司空疾:
就在明若邪的话音刚落下时,她的肚子一阵咕叽地响了起来。
“真的快把我饿死了,吃饱我们再来细商合作协议!”她看着他。
饥黄的脸色衬着那双极为明亮的眼睛,眼神都写满了“我饿了我要吃饭”的意思。
“先让陶大夫给你看看伤。”
难道她不是重伤将死?
难道疗伤还比不上吃饭?
听了他的话,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愿,司空疾就鬼使神差地说道:“你看伤,本王吩咐厨房准备,看完伤正好用膳。”
那双眼睛就微微弯了起来。
“好,你快去。”
司空疾默然。
他这是被使唤了?
“陶大夫,仔细地看看。”
留下这句话,司空疾就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陶大夫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怎么办,他也好想走!
这姑娘太邪门了,太邪门了。
明若邪:行,你狠。下次我不动脚行了吧?”
“动脚砍脚,动手砍手。”司空疾看着她,见她眼里闪过狡黠,便又补了一句,“要是敢咬本王,拔光你的牙。”
被猜中打算的明若邪:
她就知道,这个缙王绝非表面上这样孱弱无害。
而她已经见识过了他的武功,知道他要做到这些绝非难事。
星坠这才气顺了一点,也跟着颇为骄傲得意地睨着明若邪,“你可记好了!”
狐假虎威的臭小子。
明若邪笑吟吟地说道:“王爷最好一直不发病。”
武功高强又怎么样?
一旦身体不争气,不用她动手,他自己就能晕死过去!
星坠脸上的得意顿时就僵住了。
这个恶婢!
等到合适的机会,他一定会狠狠地处置她!
明若邪把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去,看着司空疾道:“可以吃饭了吗?”
“星坠,带她去饭厅。”
司空疾睨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进了房,然后说道:“让人来替本王换了被褥,换下来的拿去烧了,臭。”
“是。”
什么?
臭?
这是在说她臭吗?
明若邪哼了一声。
不过,她还是抬起了胳膊,自己嗅了一下。
“别闻了,你真的很臭!”星坠没好气地对她说道。
“吃了饭,让人给我准备热水,还有,找个丫鬟来替我上药。”
“哈哈。”星坠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好笑呢?难道你自己不是个丫鬟?还想着有人服侍?怎么不上天呢!”
明若邪眼睛眯了眯。
“要是我在大婚之前死了.
这是威胁。
星坠气得不行。
但是他偏偏只能受了这威胁。
“王府里没有丫鬟,粗使婆子行不行?”
明若邪愣了一下,没有丫鬟?
“以前是有丫鬟的,但是那几个丫鬟只会看着王爷发愣,一个个都傻乎乎的,还有个,竟然.
星坠的脸一红,没能说下去,但是明若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肯定是想要爬司空疾的床呗。
“然后,王爷就把人都发卖出去了,从此府里就再也没有过丫鬟了。”
他本来是不愿意解释的,但是这个女人威胁他,他也没有办法。
“那就叫朱管家去找两个来,以前有没有丫鬟我不管,我现在住进王府了,我需要。”
明若邪毫不客气地说道。
以前她在医研所里也是有私人生活助理的,在生活上,她有很多事情干不了,也不愿意费那个精力去摸索。
更何况,现在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替她上药。
她总不能让陶大夫替她上药吧。她全身上下前前后后都是伤,哪怕是换衣服,都能拉扯到伤口。
在伤好之前,她需要有人帮忙。
粗使婆子.
就算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你只是暂时住在王府,竟还要专门替你寻两个丫鬟,真当自己是王妃了吗?”
星坠气鼓鼓地说道。
“赐婚圣旨是皇上下的,你是不是在质疑皇上?”明若邪斜了他一眼。
星坠:
气死他了。
“我去请示王爷!”
他带了明若邪到了饭厅之后便气鼓鼓地转身离开了。
明若邪打量着这饭厅,虽不是金碧辉煌,但是基本都是上好的家具,摆设的屏风,摆件,墙上挂着的画,倒也都是有格调的。
澜帝在这方面看来并没有苛待缙王。
“明姑娘。”
朱管家匆匆而来,后面跟了两个粗使婆子,两个都端了托盘过来,托盘上有两盘菜肴,一小碗米饭。
摆下饭菜,那两名粗使婆子又好奇地看了明若邪一眼,然后站到一旁去。
明若邪不用他们喊,走到了桌旁坐下,拿起了筷子。
“朱管家有何事?”明若邪已经饿得不行,所以问了这句话之后就开始吃起饭来。
饭菜一入口,她的眉头就皱了一下。
朱管家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在看到她皱眉的时候便问道:“明姑娘,可是觉得饭菜不合口?”
明若邪本来是想说一句难吃的,但是想到厨子可能厨艺也就这样了,她便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
饿得不行,现在只要能先充饥就行。
但是她吃起来确实看得出饭菜不合胃口,勉强自己吃下去。
“有什么想说的?”
朱管家见她没有回复关于饭菜的问题,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听星坠说,明姑娘想挑两个丫鬟?”
“是,不行?”
“当然可以,小的已经请示过王爷了,王爷说这事姑娘做主便可。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找人伢子,等会儿他会带几个人过来,姑娘可以亲自挑人。”
“好。”
“那姑娘慢用,小的先下去了。”
明若邪挥了挥手。
朱管家出了小厅便去了薄欢院。
寝室旁的浴室里,司空疾泡在褐色药浴中,细腻肌肤渗出了极细密的汗珠,肤色褪去了之前的那种病弱苍白,泛着浅桃,水烟氤氲中,如美人谪仙。
浴桶前面,隔着一黑色纱幕,让纱幕那边的他看起来隐约模糊,却是恍如梦中仙人。
朱管家站在纱幕这边,低头垂眸,不敢直视。
“如何?”
司空疾的声音带着慵懒和几分倦意,听起来却极为挠人耳朵。
朱管家说道:“回王爷,小的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偷了几道静阳侯府里给下人们做的饭菜,其中有一道是后院一等丫鬟们的,另外几道是普通的二等三等丫鬟们的,明姑娘几道菜都夹了,然后似乎颇为嫌弃。”
“只是嫌弃?”司空疾声音缓缓,“没有觉得味道熟悉吗?”
“小的看起来,明姑娘是嫌弃饭菜不好吃,并不是觉得味道熟悉。她虽

没有说什么,可吃得颇为勉强,想必只是因为饿了才吃得下去。”
司空疾本来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又浓又密的睫毛投下了浓浓阴影,显得眸子无比深邃。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是。”
等朱管家退下,司空疾脑海里浮现了明若邪的脸。
静阳侯府里的饭菜让她很嫌弃吗?
任那女人的姿色,想必是当不了府里夫人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肤色灰黄成那个样子,不怕在晚上把她的主子吓死么?
所以,也许是外院的粗使丫鬟?
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朱管家又一脸苍白地奔了回来,“王爷,外面挤满了百姓,他们都说王府这么多的乌鸦是明姑娘引来的,让王爷把明姑娘送回沉仙岭去,免得连累了皇上.
把明若邪送回沉仙岭,那岂不就是说在送她去死吗?
朱管家话未说完就已经看到了站在明若邪肩膀上的那只乌鸦,顿时也失声惊叫了起来,指着那只乌鸦,骇得倒退了两步。
本来他也不信百姓们的说法,但是现在亲眼看到有只古怪的乌鸦站在明若邪的肩膀上,他却动摇了。
在场所有人,身上没有一只乌鸦栖落,偏偏就是明若邪的肩膀上站着这么古怪的一只乌鸦,要说她没有什么古怪,谁能相信?
“王爷?”
朱管家的额头也渗出了片冷汗,看着明若邪的眼神尽是惊恐。
“要送我回沉仙岭?”
明若邪缓缓地反问出声。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依然是沉着冷静的,甚至,脸色依然——
依然又灰又黄。
明明在她的肩膀上站着那么一只乌鸦,她却像是毫无察觉。
甚至,也没有伸手去赶那只鸟,就凭它站在自己肩膀上。
司空疾的咳声低了一些,他抬眸,对上了明若邪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黑亮璀璨。
“王爷怎么说?”明若邪蓦地对他绽出一个笑容。
星坠和朱管家这个时候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星坠本来就是格外不赞成司空疾娶明若邪的,现在出了这么诡异邪门的事情,他更是恨不得赶紧把明若邪送走。
可是,要把明若邪送回沉仙岭——
那里可是乱葬岗啊。
他们心里都明白,把她送回那里去,她就活不成了。
之前她受多重的伤,那不关他们的事,可是现在要把重伤的她送到那个地方去,就跟他们要杀了她一样。
所以,星坠一时间话也噎在了喉咙间,有些说不出来。
朱管家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把她送回死人堆,她绝对活不成。
但是要留她下来.
她刚刚进王府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她留下来以后还会出什么事啊?
王爷可经不起折腾。
司空疾咳了几声,说道:“本王不能抗旨不遵。”
也就是说,她已经是皇上赐婚的准缙王妃了,他不能抗旨。
“可是王爷要怎么跟外面的百姓交代?”星坠咬了咬牙。
明若邪突然就看向了刚刚在地上爬起来的香草,绽出了一个恶魔一般的笑容。
“把香草送出去如何?”
“什么?”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她,只觉得她是疯了。
星坠刚才虽然看不惯香草舍了明若邪要来接近王爷的行为,但是要把香草送出去这样的决定,他也觉得肯定是疯了。
“你是说,把她当作你.司空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让明若邪打断了。
“错。她哪来的资格顶替我。”
香草一口血差点被气得喷了出来。
没有资格顶替她?
“我的意思是,把她送出去,告诉外面的人们,这些乌鸦是她引来的。”明若邪笑吟吟地看着香草。
香草瞳孔一缩。
“明姑娘,奴婢与您无冤无仇,您不能这样害奴婢啊。”
司空疾眸光深深。
“人们又如何相信,这些乌鸦是她引来的?”
明若邪说道:“这个很简单啊,只要她走到哪里,这只乌鸦便跟到哪里,人们肯定就信了。”
这么一来,人们就不会说这些乌鸦是她引来的了。
最新评论